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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把母亲葬于花下 这是生命另一种延续”_暖新闻

时间:2018-04-02 21:18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原标题:花葬故事|我把母亲葬于花下这是生命另一种延续 王驰将母亲的骨灰埋葬在鲜花之下,是遵从她老人家的遗愿。 母亲叫龚贤芳,名中带花,做人也如花般明艳。 她身材娇小,一直留着短发,烫出纹理,利落又不失女人味。母亲走在时尚尖端,自然不能把女儿落

原标题:花葬故事|我把母亲葬于花下这是生命另一种延续

王驰将母亲的骨灰埋葬在鲜花之下,是遵从她老人家的遗愿。

母亲叫龚贤芳,名中带花,做人也如花般明艳。

她身材娇小,一直留着短发,烫出纹理,利落又不失女人味。母亲走在时尚尖端,自然不能把女儿落下。小学三年级时,王驰就任由母亲“摆布”,在家用烫发巾烫了一头小卷。1980年,相对保守的年代,王驰在学校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,但母女俩都不在乎。

龚贤芳35岁时才生下王驰,较大的年龄差距,并未影响两人的关系。分享与陪伴,是母女相处的方式。

枣子巷17号,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家属区的老房子里;人民公园,周末一家三口经常去的地方,都留下了母女相处的回忆:

我妈喜欢看报刊杂志,当时家里订了《大众电影》、《参考消息》,她不仅自己看,还会把新鲜事说给我听,有时我也听不懂,她不管,就是爱跟我说。

我妈年轻时学过唱歌、跳舞,也算是个文艺青年。我升初一了,她就在老房子里教会我跳三步、四步,她不觉得跳舞不正经或怎么样,认为这是女孩子到一定年龄应该掌握的技能,也应该享受跳舞的快乐。

我爸妈平时工作都很忙,但是周末只要有时间,就会带我去人民公园耍。

一路上,她也是说个不停。看到3路电车来了,她就教我坐公交时一定要给老人让座;走到某个亭子,也会跟我说那是她和爸爸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公园对面哪个馆子好吃,有什么历史,什么都跟我讲,也不管我爱不爱听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是把好多道理提前告诉我,等到了一定年龄,我自然就懂了。

但是,在管教孩子方面,龚贤芳却不像其他父母那般宠溺,甚至说有点刚烈。下雨天,她不会跑去学校接孩子;女儿回到家,她也不会给拿毛巾擦头发,顶多就是一句“你去洗一下吧”。年幼时,王驰也很不理解,直到很后来,她才明白母亲的意图,“我妈是想让我知道,成长中我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,我能自己面对、处理的尽量自己来,这样才能学会独立。”

龚贤芳自己,也是一个性格独立、思想开放的女性。丈夫早早离世,她退休后没有和子女一起住,坚持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:

我妈1990年退休后就开始在老年大学学习,唱歌、跳舞、乌克丽丽、插花……什么都学。对了,我妈一直都很喜欢花,桌上的花瓶里从来就没空过。以前她喜欢晚香玉、十三太保,后来她得了哮喘,晚香玉这种气味浓烈的就养不了了。

有一次我去看她,她突然提出能不能给她一部笔记本电脑,想上网看新闻。当时她都70多岁了,还想着接受新事物。我妈就是这样一个思想开放、先进的人,从来不会说“现在的时代变啦,不像我们以前”这种话,跟年轻人也聊得来。

2015年底的一天,患有高血压、心脏病的龚贤芳,突然中风倒下了。此后一年半,她辗转于医院和疗养院,王驰坚持每天去看望:

2016年夏天的几个月,我妈住在磨盘山附近的职工疗养院。天气特别热,但我每天都会打车四五十分钟去看她。那时我已经慢慢感觉到,我妈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,她的开朗、刚烈,更像是伪装。

每次我从医院病房离开的时候,她嘴上虽然不强留我,但我能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。她是舍不得我走的。

有一天我去看她,她突然提出想把骨灰撒在重庆老家嘉陵江上,我说不想她离我太远,她又说可以花葬、树葬,说这样不占用土地,更环保。我还是听了我妈说了之后,才去网上了解花葬的,我妈就是这么先进。

2017年6月5日,82岁的龚贤芳安详地去了。王驰按照母亲的遗愿,捐出她的眼角膜,骨灰则摆放在成都市殡仪馆。

今年3月,当王驰看到磨盘山公墓向社会捐赠花葬穴位的时候,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再次闪现,她第一时间打电话咨询,第二天就去现场查看。

“我去了才知道骨灰是直接倒在泥土里,没有单独的墓碑,还是有点意外。”但是她又想,母亲生前乐于交友,身后和其他人一起安葬,也不会孤单。况且,这是母亲的遗愿。

3月31日下午的仪式,王驰上午就到了。一点过,她搬出母亲的骨灰,还是忍不住落泪,“我想到和她相处的点滴,以及她最后几年被病痛折磨的痛苦。”

简短的祭祀仪式后,王驰抱着母亲的骨灰,穿过墓园500米长路,来到仁和园花葬区。工作人员将母亲的骨灰撒进花坛,再培土安葬。尔后,她深深鞠躬,献上一枝黄菊。

“我妈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。”龚贤芳,一个如鲜花般的明艳的女人,最终,归于大地,以鲜花陪伴。

封面新闻记者曹菲 摄影 谢凯 黄芯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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